『喜歡』你要與我成為伴侶嗎？

「我要結婚了！」
他在電話那一邊，很輕很無謂的說著。

「那..我們分手吧！」
我只好這樣回答。


『喜歡』

「 片段中，有些散落
有些深刻的錯；
還不懂，這一秒鐘；
怎麼舉動。怎麼好好地和誰牽手。」



我愛他，
深深的....愛著他。


「所以，你跟他還好嗎？」
我承認我沒有很認真的經營我跟他電話之中的對話。

認識男人那麼久，
除了他偶爾看電視，開心的笑容之外，
我還真的沒有看過他有些其他讓我感動到心裡的表情。

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讓我愛上他，
點著下一根菸之前，
我看著電視靜靜的想著。

寂寞嗎？
還是那種我沒有辦法猜透的習慣；
屋外悶熱吹著些許風的空氣跟放著冷氣的屋內，
感受，
完全不一樣。

「我不知道！應該說我沒有辦法了解或是清楚的敘述。」
喝下第一口綠茶的時候，我回答這樣的答案。

May提出問題以後，也沒能得到很好的答案。

這是實話...
我，
真的不知道對那男人的感覺。
今晚的風有點悶，
那片從東邊飄過的烏雲，看起來很厚；
「快下雨了吧！」
May點上菸，伸了個懶腰...抬頭看著天空。

「所以呢？你有什麼決定了嗎？」
Lulu很認真的看著我的臉，
似乎是想聽到其他更加肯定的答案。

分手嗎？
還是繼續用這樣的模式在一起；
這樣徘徊在眼前的景色顯得模糊不少，
猛然感覺，有些像那些6‧70年代的過時電影。
微美的畫面下，總是浮誇不實的字句。
在黑白的處理效果下，隱藏著真實不過的顏色。

「分手會比較好嗎？」
那還有些什麼樣的方式呢？換我看著lulu跟may。

我不是那麼堅強的人，
我只是很需要答案；
真的這樣結束了，我能得到些什麼嗎？

平靜、安寧、或是另一次更好的機會，
我.....這時候心裡想著些什麼；
男人的臉，他說過的話.，掛在臉上天真的笑容；
還是夜晚擁抱著他身體時，他輕輕的呼吸跟心跳。


「那寂寞有些許不同，
我挑著留下沒說；
那生活還過分激動，
沒什麼我已經以為能夠把握。」


「那你跟他最近怎樣了？還可以嗎？」
我聽著男人在電話另一端的聲音。

感覺很虛無，他愛我嗎？
我愛他嗎？
我....
我愛著他。
如果他能屬於我的話。

不由得在跟他講著電話的時候；
想起了許多的往事。

那個講著話有海口腔的男人，
認真的唱著『港都夜雨』時的表情。
他微醺的臉上，桌上剩下半瓶的威士忌；
他拿在左手的煙...嘴巴裡面剛剛咬進去的檳榔；
他認真的唱完以後，
走下台，乾了杯子裡面的酒，
同樣認真的問：「好聽嗎？」

「很好聽！」
我微笑看著眼前的男人。

有著歲月痕跡男人的臉上，淡淡的一抹紅暈，
似乎很高興；
倒滿了酒杯，他又一口喝完。

這樣的回憶總是遙遠，
卻....
比電話那端的你要來的接近，
甚至；
要來的真實。


「而我不再覺得失去是捨不得；
有時候，只願意聽你唱完一首歌。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裡；
我最喜歡你。」


「我過了說愛的年紀了！所以..你愛我嗎？」
房間裡的燈光很暗，
透過那些微弱的燈光；
我看見你的眼神就像電視的螢幕一樣，在晃動著。

「我...」
你拿著遙控器切換著螢幕裡的內容。
是想切換能夠有好一點答案的頻道嗎？

我總是沒有能聽到答案，
還是過分寫實的題目，讓我無措了起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

夜晚的房間裡，
冷氣的風吹著；
燈光有些暗.....
就像悽涼的音樂在耳邊回響；
我寧願放下眼鏡，
也不想看清楚眼前說謊的你。



「片段中有些散落，
有些深刻的錯；
就快懂。這一秒鐘，怎麼舉動；
怎麼好好跟你過。」


成熟的男人在我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
我喜歡這時候他的眼神；
十幾分鐘前，
他貪婪的閉著眼睛，用力的撞擊著我的身體。
赤裸的慾望，這時候總是令人懷念；

「還不錯吧！」
男人誠懇的說著，身體還冒著汗。

他俯卧在我的身體上，我微笑著：「對！你是最棒的。」


動作生澀的男人，不甘願的放下手裡的遙控器；
閉著眼睛吻著我的時候，
不知道他心裡在想著誰。
清冷的擁抱裡，透著些許沒有發現的距離；
我把自己放進這樣的慾望裡。
像搖晃酒杯一樣，
輕輕的晃著。
好讓自己的腦袋專心在做愛，而不是肉體的交纏。
他的身體留著汗，
躺在左邊的位置.....：「我是最棒的嗎？」

：「你是最棒的....真的！」
我一樣微笑著。

應該結束嗎？
我聽著浴室裡面，放著水的聲音。
浴缸裡的水漸漸滿了，
我倒了點佛手柑的精油進去；
甜甜軟軟的味道，冉冉上升的蒸氣裡，
我看著鏡子，
微笑的說著。
「你是最棒的！」
也許吧！

傳來了他打呼的聲音，
我慢慢的走進浴缸裡；
閉上眼睛，我輕輕的哼著歌。



「你知道，
你曾經讓人被愛並且經過；
畢竟是有著怯怯但能給的沉默，
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樂裡，
我最喜歡你。」


「到了打給我！」
我揮了揮手，送男人往車站走去。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車站裡面；
我努力的不去想起一些事情。
於是點起菸，看著聽著車窗外呼嘯的風。

天空飄起一些雨，
我能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
或；我是那麼樣的清楚，
放不下，而沒有辦法接受，
死不了心，蒙住自己的雙眼。
不想遺忘，聽著那些音樂哼著那些歌。
貪心的想要，只好再抓緊一點，再抱緊一點。

「而我不再覺得，
而我不再覺得，而我不再覺得。」

或許；
現在握著你的手，
只是為了把更好的你；
交給另一個人吧！


車窗外馬路兩旁的燈光總是刺眼，
我不想閉起眼睛；
不是因為害怕想起什麼。
只是...不想在這樣的時候想起你。

哼著歌，抽著菸，喝著酒；
清醒的時候再說吧！

如果，能清醒的話。

記起你之前，我只能先想起你的身體！

『比起你的模樣，用身體記住你，更快。』


他寫了幾個字，想著可能某個人的樣子。
驚訝的是.....
他想不起那人的模樣。
依稀可以想起的，
只有夜裡激情後浴室的水花，
和點在手上的那根菸。


JOAN說：「我記不起以前交往過的人，他的樣子了。」

推開JOAN工作室的門，
他剛講完電話。
看著他點起菸喝了口咖啡的樣子。
我想....
應該是結婚之前分手的那個男人打給JOAN的。

跟著點起菸，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失魂的樣子。

「你有老公了！以前的事情就過去了。」
講完，吸入一口深深的菸。

「但是！我沒忘記他給我身體的感覺。」
一口喝下杯裡的咖啡，她搖搖頭微笑了。

是啊！
身體啊！
總是難以忘記的溫存感。

比起記住一個人的在那當時的模樣，
我想....
用身體去記憶的感受，應該會更多吧！

退出JOAN莫名充滿炙熱回憶的工作室，
回到自己工作室的位子上。
若有所思的想著，
我！
記得些什麼呢？

翻閱著電話裡的姓名。
翻閱著電話裡，那些不計其數的姓名....
我能想起些什麼呢？

除了常聯絡的朋友，
幾段看似曖昧的情愫，
自己的家人。

電話裡的那些姓名裡，
我還記得所有人的樣子嗎？

電話裡的名字，
可能分成幾類吧！

我想想..........
阿字 老字和小字部的人！
總是會有某一部分的人，你不知道完整名字。
點頭之交的下場！
電話簿裡，出現一堆老啥 阿什麼跟小什麼的人。
(我相信很多！)
想不想的起這些人的樣子並不是重點，
甚至有沒有做過些什麼，
搞不好也會忘的一乾二淨。
偏偏這樣人的外號或是名字裡的一個字，
就堆在手機電話簿的一個角落！
想到跟沒想到一個樣。

另外一些英文字母24個去排列組合的人，
大約可能是同樣的下場！
列舉出十大國人會取的英文姓名，
可能在電話簿裡，名字的最後面.....
都會多加上了代號12345
重複性太高，不這樣的話，
很有可能，
剛打來的Jack並不是昨天上完床的Jack。
而那個好久沒有聯絡的Sam，
他說他的行程表上，沒有今晚跟你有約的紀錄。

有著完整姓名留在電話簿裡的人，
多的可能是很好的同學，
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
某幾個名字，
心中有股暖意，或是其他不知名的感受。

「對啊！好久沒有打給他了，不知道他還好不好？」
心裡浮現微酸且甜的淡淡滋味。

按著電話按鍵，往下拉...
看著幾個熟悉的名字。

這一個分秒，
就像病毒擴散般，
陷入一種回憶裡的氛圍。

手機的螢幕上，我看著幾個名字，
發著呆。
因為，我想要想起些什麼。
不管是模樣，那時說過的話，
或是有些，
可能刻骨銘心，幾個分鏡表般分開的畫面。

正如接完電話後的JOAN，
我點上菸，
隨眼往上飄升絲絨般的煙霧，
我...............
的確想不起某一些人的樣子！

好笑的是，
對於那接吻的第一個感覺，
深夜擁抱入眠身體淡淡的香味，
激情到無法自我的誘惑汗水，
直至每一個敏感點的接觸......

我！
很難忘記。


沒有目的的撥了通手機上的號碼。
耳朵裡傳來輕柔的鋼琴聲。
「手機的來電鈴聲，還是很好聽。」
我心裡想著。

接上電話的人，有些陌生的口氣說著：
「好久沒有聯絡了！」

對啊！
好久了，真的好久了！
聽著他說話的聲音，
我沒能接的上他的模樣。

「只是問聲好，別誤會。」
是填充空白答辭的問候嗎？
還是接續上些怎樣的熱情呢？
我想..........
應該都不是。

印象中，
他通紅著臉，含著一口嘴裡的Tequila
跟我接吻！
他的舌頭在我的嘴裡遊移著，
那隨著他體溫傳遞過來Tequila的味道，
催情的像提升情慾的藥酒！
直至離開他以後，
那種味道，還是很難讓人忘懷。

掛上沒有任何應該連絡理由的電話。
再倒上一杯熱咖啡。
喝了口咖啡，味蕾苦澀的味道。
打了第二通電話。

「你怎麼會打來？」
口吻相同，只是多了些驚訝的人這樣問著。

我沒多大的理由應該要再跟這男人聯絡。
他必然的消失，太過於絕對......
我很能想像他在他另一半面前的樣子。
一個應該不會有任何失誤的男子，
一個看起來就像是不會犯錯的男人。
一個連激情都應該會很平淡的身體。

認識男人的第一個夜晚，
PS BAR舞台上的演唱剛結束。

接下一場的女主唱，
慵懶渾厚的嗓音！
輕唱著令人搖晃情感的Jazz Blue。
男人吐出一口菸，
靠近我的耳朵，說著：「要一起去看夜景嗎？」

點了點頭隨他出門。
當車子停在汽車旅館的門口時，
我很明白的了解男人說的『夜景』
跟包裝下好男人形象的虛幻影子。

他的身體很熱，
舌頭舔著他背脊的時候，
那輕刮著他背的感覺。
讓他忘情大聲嘶吼，身體顫動著。
他的眼神，就像傾倒出欲望的酒杯。
大聲的喊著：「再用力一點，再大力一點！」
讓我不能置信，穿上衣服以後。
前一分鐘還忘情搖晃身體的人，
就像分裂人格般....
恢復了他憨厚平凡的微笑。

理所當然的分離，
就像不知道該怎樣維繫的關係一樣。

「沒事！只是問候一下。」
我想這樣的結尾回答應該不差。

男人生澀的問著：
「那.....今天晚上要一起吃個飯嗎？」

吃飯？
我想，他心裡有著比吃飯還重要的慾望吧！
找理由推了開這個應該會演變成肉體邀約的口氣。

似乎上癮了！
我看著電話簿裡的那些曾經很熟悉的名字。

不過....
我到底還能記住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

總感覺想再聽聽幾個人的聲音，
或是想刪掉幾個已經不再連絡的名字吧！

每刪掉一個號碼，
就像刪掉某一段想不起的回憶一般。


抽著菸，我的視線專注在電話小小的螢幕上。

我甚至以為已經遺失你的電話了！
斗大的名字後，
我括號一個(特)字。

大概你真的很特別吧！

那似乎是場.....
怎麼說呢？
『美麗的誤會』
應該吧！

你的吻，濕潤...灼熱....並且帶著些許喘息。
舌頭滑過你流著汗的胸線時，
你會仰頭，閉著眼睛享受。
輕咬著你的大腿時，你發出低沉的喉音。
雙手順著移動在你的私處周圍，
漲大的慾望邊線，你只是顫抖著。
進入的那一刻..........
激動擺蕩著身體搖晃，
就像猛獸強烈而野生的單純。

呼~
老實說，
我沒辦法按下撥出鍵。

那幾乎會搖晃我不再遊移的腦袋。
那幾乎會再讓我失守陷落的想法。
我極力想要忘記，卻忘不掉耳邊的激烈呼吸。
習慣了，就會失去其他身體樂趣的做愛畫面。

我按不下撥出鍵，
幾次想要刪掉你的電話。
臨到手時，
膽怯的將手機再收回口袋。

魔力嗎？
我想是吧！
有些人有這樣的『契合』。
我很了解『身體』，
是種會尋找『契合』這樣字眼的生命體。
雖然對於男人而言，
在激情過後，我們只是場美麗的誤會。
我依舊在跟他最後一次見面時，
因為他隨口說出：「因為今天是跟你出來吃飯啊！」
這樣的字句時，感到一陣悸動。
甚至像個孩子般傻笑，感到些微幸福。

笑了笑..............
小小的工作室，似乎熱了以來。

心裡想著某個人，撥出的電話。
卻是另一個好久不見的人。
大概是想銷抵想念另一個身體的強烈感覺吧！

「今晚要到我家吃飯嗎？我讓傭人煮你喜歡吃的菜。」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透著成熟跟應有的穩重。


我沒有忘記男人的一切，
即便分手後。

電話裡，不會全是忘記模樣的人。
只是！
有時聯絡某些人。
那感覺太沉重，甚至有些墮落。

「晚上見！」
我掛上電話，答應了今晚的邀約。

算了一算時間，
我應該有接近10年沒有跟他連絡了！

「還記得我喜歡吃的菜色嗎？」
我微笑想著。

走出工作室，
我跟恢復職業美少女面貌的JOAN
( 她非常喜歡這樣的稱號！！)
說了我要先回家。


她語帶保留的笑著說：
「祝好運！」

了解心事的夥伴嗎？
我想...........
更多的是，同一種屬性的理解吧！


夜晚！
天空有些陰濛，空氣中的風，
吹來涼涼的。
很適合夏天的天氣，
至少吹散了流著汗身體的悶熱。

走進久違的房子，
熟悉的他，熟悉的微笑。
一桌子當初我很愛吃的菜，
還有兩箱啤酒。

生疏的招呼我坐上餐桌。
不進廚房的男人，
為我添了碗熱騰騰的白飯。
我是應該感動？！

是啊！
這是應該的吧！

他從來不是個好人。
職業上，
他遊走在社會跟法律的邊緣。
愛情上，
搖擺在肉體跟情欲的世界。
除了他極端的職業，
跟他出軌成性的愛情。
他應該也算個好情人？
我想......也許...是吧！...我想。

一派堅持表面男子漢作風的男人，
用帶著台語口音國語問著：
「你有跟別人...你知道...在..在一起了嗎？」

狠心不再跟他聯絡的那天晚上，
他喝完酒，在電話裡大鬧大喊：
「你要是敢跟別人在一起，我就開槍殺了你！」

掛完他電話的十分鐘後，
再接他的電話。
他像隻洩氣柔順的小貓，
說著：「我求求你回來！」

太多不必要的過往，
交織太多不必要的回憶。
面對他的問題，我只說：
「別想太多，我不想吃不下。」

他只能襟聲閉語，尷尬咬著嘴裡的蒜泥白肉。
樣子有點可愛，像說錯話的小孩子。

吃完飯，
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他一口一口的找我乾完杯子裡的啤酒。

男人眼神有太容易讓人猜出的想法。

脫下襯衫，他熟識顯眼的刺青出現我的面前。
喝下的酒...
就像實驗室燒杯裡液體，
溫度慢慢的升高。

抱著他的身體，
雙手順著他左邊肩膀的龍形刺青，
慢慢的往下。
滑下他臀部激起水花的鯉魚。
繞過他的背，
舌尖輕慢經過他的頸後，
手....漸漸移動在他胸前。
嘴！輕咬著他背後用老虎圖案蓋住的刀疤。
我的身體在他的身體背後摩擦著，
雙手摸著再熟悉不過的肉體。
身體有蜂蜜般的甜味.......
微散著空氣中騷熱的汗水，
有如進入溫泉裡，那因為舒服脫口而出的聲音般。
低聲叫著......
這樣的夜晚，太超過一頓好久不見的晚餐！
猛烈的撞擊他的身體，
貪婪迷幻他體內喊出的每一句話。
回音在一樓的客廳回蕩！
淫蕩的晃動身體的每一條神經。

直到結束的最後一秒，
那有如海嘯般的情節持續上演著。

疲倦的男人微閉雙眼，說著：
「不要走好不好？」

我還是在他睡著的時候推開他家的門，
離開。

夜晚的風吹著，
騎著車......腦中停留剛才的慾望！

我想的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

安全帽下的臉，
在後照鏡中有些不明顯的笑容。

漆黑的夜空裡，
天空出現的月亮的影子。
騎在漆黑的夜裡，
我心裡想著誰的影子。
如果不是剛才見過面的男人，
我想.........
又是一場『美麗的誤會』吧！

相信嗎？那種曾經過去的影子.....我 忘記了

那你還記得，
第一次哭泣的樣子嗎？

事實上，我忘記很多事情了。
忘記第一次面對愛情的消逝，有多痛！
流下的眼淚，讓自己心碎了多久。

有多少人記得當初的樣子呢？

對啊！
幾乎已經忘記了。
真心的感受......就好像碎開的拼圖一樣，
就算拼了回去，
也沒有當初的樣子。
看似早已從情傷中走出的眼神，
就好像沒有任何波浪的海岸線一樣平靜。
慢慢不再為感情掉下眼淚的眼神，
自己看了....
都感覺驚訝。

「怎麼了？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很習慣在鏡子前面，這樣問自己。

那個夜晚，
就像決定未來方向的指針。
那些所謂心碎的回憶，
哭泣到無法收拾的畫面，
企圖想要挽回的那些話，
他騎著車離開的最後一個鏡頭。
每當想起，
還是無力招架的傷口。


「你愛我嗎？我感覺不到.....」
身邊來去的人總有這樣感覺。

「那我該怎樣作？」
真的！我真的愛.....
我不是玩家，沒想過這樣的遊戲方式。
只是！
不公平的是，
自動防衛起來，不想再受傷的身體。
似乎吐不出那些真實的話。

會啊！
寧願保護自己，
即使可能傷害陪在身邊的人。
即便知道是錯誤，無法再抽離的那樣走著.....

「你只愛你自己，你知道嗎！」
忘記是哪個人嚴厲的這樣吼著我。

看著他狠狠的瞪著，
許多的不甘，許多藏在身體裡的苦！
他只能吼叫著。
而我........
只是低頭無言以對。


『即便我再怎麼假裝，
也無法欺騙自己還在乎那些事情啊！』

因為深深的被傷過，
所以害怕。
即使被嘲笑是膽小鬼，
即使曾經看過真心出現在眼前。
我.......
還是寧願放棄。

適度的偽裝以後，
光明正大的變成『另一個人！』

習慣裝做不在乎的樣子，
假裝對喜歡的人並不在意，
面對感情，表現的虛幻飄渺，
即便受傷了，也不再流下一滴眼淚。

一段段感情的發生，
開始和分離.....變得好自然！
那些段落都好熟悉，
回頭看著自己的時候，卻感覺好陌生。

幾回，總是如此.......
不小心翻出當時的相片時，
臉上還是會出現，
幾乎已經看不見，
那種毫無防備的表情。
或許微笑，輕輕的嘆息！
於是點著菸..紅著雙眼。
某種感覺像是悼念，


變成另一種人，真的開心嗎？
我常這樣想。


日復一日，
我.........
只想撫平刻在心口上的痕跡！
所以！
選擇了忘記，選擇把你忘記。


許多年過去了，
單調的生活裡，
我提醒自己該要起床，
提醒自己累了就該要休息。

麻木的面對一切，
數不清的文字跟數字。
無數過眼疾逝的風景，聽過就忘的那些歌曲。

日子單調了，時間空了。
多出沙發旁邊的位子，始終沒有人能填的進去。

每天.......讓自己面對的，
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電腦螢幕黑色的畫面，
常看見自己空洞無神的表情。

大部分的時間，掩飾許多自己，
害怕那些走近的聲音，
提醒自己應該要忘記。
忘記些什麼？
大概是你的模樣，
或是努力假裝看不見自己在鏡子裡的倒影。

走出便利商店，手上一分鐘的微波食品。

總是街口那家出現我們畫面的餐廳，
少了勇氣接近。

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
安靜的打開便當。
少了一起吃飯的日子，
餓了！
就隨便吃。

我......學著不再那麼聰明。
不想腦子裡滿是回憶！

很少再笑的那麼開心，
對每一個手機響起的聲音，
也不再抱著期待的心情。


直到慢慢洗去了，有你味道的那件上衣.....
飄著你喜歡野薑花香味的房間裡，
被新的芳香劑取代。

一切.....
似乎來的不早不晚。
站在陽台看著街道上走著的人們，
開始習慣那種無力感。
搖晃酒杯裡濃烈的液體時，
腦裡好像有什麼模糊的畫面。
除了當時你好像還清晰的臉，
我..........
想不起來，
當時，爭吵些什麼。

「你不快樂！就去找你會快樂的地方啊！」
還是這樣從你嘴裡說出的話，
也不再像烙印，
逼退我，失去所有的後路一樣。

清楚的聽到那首曾經錐心的歌時，
摸摸臉頰，少了些無言的淚水。

『就連你的影子都模糊掉』
這樣的字句，我也會面對吧！

你會想起我這樣的一個人嗎？
我為你笑過，
懦弱過 也許哭泣淚水！
你
會想起嗎？
不再那麼難過之後，
我或許也學會了另一種微笑。
淡忘了你的聲音，
忘記了，有如當機停留的畫面。
忘記你的手有多暖，
習慣一個人生活.......
也忘記，
最後哭......是什麼時候。

日子一天天還是過去，
如果再遇見你呢？
我不禁這樣想著。

把心封起來......
似乎！
才能止住心裡的痛。

鎖著 關上那道門，
我這樣停醒自己。
『讓你慢慢離去』

『城南夜』他的文字裡，藏著某個人的影子

『他的文字裡，藏著某個人的影子』


秋天的夜晚，天氣慢慢變涼了；
打開車門的時候，他轉過頭來說了：「再見！」





人的心真是奇怪，一旦成為了過去，那種曾經有的感覺；就會消失不見了。

時序入秋，天空的顏色漸漸很快的就會變暗了。
怎麼感覺夏天才不久，秋天就要到了。

下班準備回家，停在公司樓下的紅綠燈；
沒有預期的情況之下，男人的車出現在身邊。

剛開始只感覺奇怪，
因為掛上了MP3以後沒注意，
車裡的人拼命的揮手，才發覺到...是那個好久沒有見到的男人。

很多人對曾經這樣的兩個字，
有著很不一樣的注解。我也有；
除了出現在回憶、歌曲、那間7-11、看過的那片夜景，
還有那一段一段的文字。
是啊！我曾經用過很拙劣的文字，
來講我和男人之間的事情；
用悲傷的歌曲來紀念逝去的愛，
無數次夜裡反覆想起我們說過的話；
再也不去那間幾乎每天都會去的7-11。

「很久沒有見到摟！」男人透過小小的車窗問候。
頭上的紅燈信號還有30秒；
其實，我沒有很想聊天的意願。

就算真的想聊也沒有辦法，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當做開端。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常很希望別再遇見那些不良紀錄的過往。
很難...真的很難。
因為台灣很小，圈子很小...人的心更小。

「改天一起吃飯，再聊！」男人在車子裡揮了揮手，
慢慢往上升的車窗；他把頭轉回了前方。

紅綠燈剩下5秒；沒等時間到，我就往右邊騎車離開了。

明明就沒有對方新的電話的兩個人，
剛剛還是虛情假意的微笑；
還約了一個需要奇蹟的相遇才能有的飯局。

有時，我真佩服『虛假』這兩個字的存在。
即便同住在一個城市，30分鐘就可以見面的距離；
15分鐘就可以開始的飯局，10分鐘彼此公司的來往，
5分鐘的那間便利商店；
2分鐘電話的聊天時間。
決定不再見他的那刻起，
這些數字也變的沒有意義了起來。

停在離家不遠的7-11買了兩罐啤酒；回到家，打開燈面對無聊的夜晚。
開了電腦，拿出剛冰在冰箱的啤酒。
忽然想起男人今天的微笑，
打上搜尋他部落格的文字：「好久沒有看了，不會不見了吧！」
我喜歡男人的文字，順暢、流利、不用太花腦筋的內容。

當初一見到就愛上了這文章的敘述方法；數不盡的留言跟文字交流裡，漸漸認識總是躲在文字後面的男人。
第一次見面前，很仔細的看了幾篇讓我感動的文章。
「至少要能聊些東西吧！」我是這麼想著的。

過去了！很難再回來了。

男人的話不多，在義大利餐廳吃飯的時候，
他只是客氣的微笑，禮貌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也許，我不是合適的人吧！

餐後甜點，我的熱曼特寧擺在我的眼前；
男人點了杯熱的曼巴。喝了一口，他抬起頭：「你知道曼巴的比例嗎？」

「那你喜歡酸一點還是苦一點呢？」我很認真的回答。

「哈哈~~你真的知道！」男人在二樓靠近邊窗的位子上大笑。
而我在那一刻，戀上他的笑容。

記憶的內容，就像處理機一樣會自動記住美好的事物；
因為，這樣你注意到的時候，才會更加的痛苦。

男人部落格裡的文字沒有多大的變化；
一樣的文字，照片、音樂。好久沒有再打開他的部落格了，剛剛一時找不到...我居然有種慌張的感覺。

『如果沒有寂寞，那我們都不會有歡笑了。』首頁的自述一樣沒有更改。
不過多了幾行在下面的字；『我總希望你能看見我的幸福！』

每個人都寧願逃避；
躲在文字後面述說的時候，就能變的更勇敢些，
甚至，
忘記自己的錯誤，美化一切醜陋的過往。


電話在桌子邊響了起來，是我沒有見過的號碼。

「是我...你還沒有睡吧？」
他的聲音清楚的從電話裡傳來，我頓時說不出話。
「我叫BEN給我電話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話筒裡聽出他的誠懇，跟我猜不出來的想法。
約了明天吃飯的時間以後，說了聲：「晚安！」就掛上了電話。
繼續看著他的文章，有種熟悉跟懷念的味道。

我總是佩服能將文字運用的淋漓盡致的人，
那是種了不起的境界。
能在文字裡笑，
能在文字裡哭泣、沉思、甚至歌唱。

打翻了回憶的瓶子，除了殘忍的甜蜜之外；總還會有些令人嘆氣的殘酷真相。

躺上床休息的那一瞬間；
想起剛剛看到留在你部落格裡，
最後那篇我寫的文章，沒由來，有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如果這都不會是我的，那我又何必拉著你的手；反正...你還是會走。』

「你寫的文章進步了！」夾著蒸籠裡蟹黃餃子的男人，忽然開口。
點好菜之後的時間， 其實除了抽煙跟喝喝茶..
我們，沒有聊到些什麼。

「你的也是，昨天我大概看過了！」我放下正準備要夾粉蒸排骨的筷子。

文字多是自我的討論，就像唱出嘴的音樂；能不能感動別人，似乎不是重點。

感不感動自己才是比較重要的吧！
但是寫出的文字，終究需要人的觀賞。
所以除了美化跟漂白，
鮮少出現真實的自我。


「這家港式飲茶不錯，以前來過嗎？」
他似乎有意聊天，不奉陪的話好像不給面子。

「我們以前一起來過了！你忘記了？！」夾了糖醋排骨，我往嘴裡送。

回憶多是美好的畫面，當中多半參雜了遺忘。

男人一臉抹過紅暈，尷尬的微笑...杓了匙例湯，一口喝下。
「我真的忘記了！真抱歉。」

我沒打算繼續這樣的話題，
能忘記的事情很多，不用刻意挑起火線；
難得的見面吃飯，氣氛也可以好一點。

眼前的人客氣的保持應有的距離，
說著客氣的話...點了我愛吃的一桌子菜；
我是應該有好一點的回應。
但是又何奈，我連說話的方式也變了！


過去不會重來，只會一直往不同的方向前進。
然後一直遇見不同卻相似的他、他、或是那個他。


其實我羨慕能輕易遺忘的人；
因為遺忘了以後，就能接受更多的事情。
可惜，
這樣的人...總是會容易犯上一樣的錯誤。

吃完飯，我提議去喝咖啡。
他沒有開車，於是沒有戴安全帽的男人，讓我穿梭在小巷子裡。


『如果這都不是我的，那我又何必執著著你；反正天一亮你還是會走。』

習慣性點曼特寧，看著你還在研究店裡的菜單。

「曼特寧，謝謝。」你點完。
闔上菜單...說是驚訝你的改變，倒不如說有些莫名其妙。
萬年不改的習慣，怎麼你會忽然變了。

我疑惑的問：「你不喝曼巴了？」

「找不到適合的口味，現在幾乎都單喝了。」
男人點上菸...還好菸的牌子還沒有換，
依舊是籃底金色鴿子標誌的日本菸。

看樣子是個愉快的開場。
許多的這些年來，許多的事情；過過往往的人，
一段段幸福或是心酸的感情。
那些為了誰寫出的文章，
哪一首令人落淚的歌曲....我們聊著天。
互相說著彼此的生活，就像好久不見的朋友，
就像沒有分離的情人。
這不就是當初缺少的嗎？


『如果這都不會是我的，那我這時候的眼淚，到底值不值得流下。』

第三杯咖啡端上的時候，
服務小姐說：「抱歉！我們等一下要打烊了。」

我們真的聊了很久，也真的很難得能講那麼多的事情。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身。
我們也該離開了。
窗外下起毛毛雨，一樣騎著車載你往小巷子鑽著。

到了你家樓下，準備跟你揮手說再見。
但是，
我知道我心裡有著什麼想法，

也許應該說我有些期待...或是說，
我在等待你會有些動作。

雨...漸漸的大了起來。

「上來等雨停吧！」你打開門。

洗完澡換上你的衣服，你坐在客廳看電視；
桌上擺了杯熱茶。


回憶的小碎片，就像拼圖一樣，永遠都會失去某一塊讓你遺憾的重點。

『如果這都不會是我的，那請你不要說你會想起我..』


當你擁抱著我的時候，有種莫名的溫暖。
貼上嘴唇的熟悉跟手掌的游移，
這一秒窗外的雨..身上洗完澡的香味；
都容易讓人放棄那一塊堅守的理智。


『如果這都不會是我的，那請你放開你的手，讓我轉身離開。』


「這是錯覺！你知道的。」我試著解除淪陷的慾望，抱著他溫暖的身體。

「至少不要是我，這樣的畫面我不要再想起了。」我閉上眼睛。窗外的雨聲停下。


我默默的穿上衣服，看著坐在身邊的你。

曲曲折折的思念，就像迂迴的道路，總是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總是難忘那些微笑跟激情。
雖然順著走下去，還是會迷惘..不過，
我們都會習慣就這樣走著。
直到學會不再回頭了為止。

激情後容易退卻的溫度，我很難面對；
我想保留一些，因為，你的溫度我真的忘記了。


「對不起！」你穿上衣服，表情就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子。


我不知道這句話你是在對我說的，
還是電視櫃上照片裡的人說的。
當初發現你的心裡有著其他人的時候，你說著對不起。
直到決定放棄我，
離開的時候，你也說著對不起。

這時候說著對不起，明明那麼刺耳的傳入我的耳朵；
我卻沒有辦法說出任何一句話。

那樣清楚明白的刺痛，融合著你擁抱的溫暖感受。
就像一刀劃下，鮮明的血漬噴發，讓我無從躲藏。


『如果這都不會是我的，請不要讓我哭泣，不要讓我浪費無謂的感情。』

『如果這些都不會是我的，即便我唱的歌裡有多麼哀傷..你也不會明瞭。』

『如果這都不會是我的，這時候我感覺到的溫暖是否會是種虛假。』

『都不是我的，點起菸轉身離開...讓我寫下落慕的最後一的章節。』


終究還是得離開的，幫他蓋上被子以後；
抽了根菸，看了一眼熟睡的男人的臉。


打開門，離開他的家。

人的心真是奇怪，
一旦成為了過去，那種曾經有的感覺；就會消失不見了。

至少不要是你，至少你曾經犯過的錯。
不要發生在我的身上...

騎著回家的路上，凌晨的馬路異常的安靜。
閃動的紅綠燈，就像跳動的心跳。

如果這都不會是我的，那我剛剛的心痛，
是不是代表著我..
沒有辦法忘記那個男人給過我的曾經，
就像他給過我溫暖的擁抱一樣。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
就算有過那些回憶，
曾經你..是不是我的。